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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之山:日本掐丝珐琅工艺近距离观察 ★
阿什莫林博物馆有一只饰有蝴蝶的花瓶,如果你站在房间另一头,可能会完全错过它。整件作品高9.2厘米。还有另一件,是东京富士山的景象,宽超过一米,云层浓密得仿佛伸手就能走进云里。两件都是用珐琅制作的。如果你曾为了放大博物馆照片而浪费过半小时,那么这两件作品就格外危险。
在日本,shippō一词意为“七宝”,指的是佛教典籍中提到的珍贵材料。大英博物馆将日本 cloisonné 的黄金时代定为1880年至1910年左右。这里两位制作者,长川安之与长川宗助,均活跃于明治时代。他们同姓,但并非亲属。两人于1896年均被任命为皇室御用艺术家,安之在京都工作,宗助则在东京工作。
蝴蝶拥有专属的银饰工艺
从远处看,阿什莫林博物馆的这只小菊花花瓶几乎看起来像瓷器。走近一看,银饰便清晰可见。这只花瓶约于1903年在安之的工作室制作,结合了银丝 cloisonné 和切割银片。博物馆指出,造型金属成为了画面的一部分。你可以理解为什么策展人如此着重于此:银饰上的细节足够吸引你的目光,让你还没来得及细看花朵,视线就已经被它留住了。
在传统的 cloisonné 工艺中,细金属丝将表面隔成一个个小隔间。制作者用彩色珐琅膏填充这些空间,然后将作品烧制。这些细小的隔断通常在成品后依然清晰可见。在这只花瓶上,银饰在所有淡蓝色调中扮演了主角。工作室的标志印在银质底座上,如果你从正面拍摄,是永远看不到它的。
前往芝加哥的云朵
在宗助的1893年富士山浮雕上,这座山几乎要从画面中滑落。它位于右上角,山顶仍覆着积雪,而云层斜斜地横穿整个面板。灰蒙蒙的天空中有一抹淡淡的淡紫色。云朵边缘的过渡如此柔和,让你得花一会儿时间才能回想起来,你其实是在看烧制过的玻璃。
宗助用musen shippō,即无丝 cloisonné,制作出了这些柔和的边缘。金属丝用于引导珐琅的摆放,然后在烧制前被取走。去掉隔断后,不同色调可以无金属边缘地交汇。东京国立博物馆记载,这块浮雕曾参加1893年在芝加哥举行的哥伦布世界博览会,并展在绘画展区。一旦你看到了天空,这个小细节就完全说得通了。
到那时,日本珐琅的受众已不再局限于日本。 洛杉矶县立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描述了参观者是如何在欧洲和美国的国际展览,以及赴日旅行中接触到明治时代 cloisonné 作品的。一个小花瓶可以轻松地摆在自家的架子上。宗助的富士山宽超过一米,在满屋的画作中,一定非常引人注目。
将两张博物馆照片并排打开,放大到只看到一个边缘:花瓶淡蓝色旁边的银饰,然后是云朵变薄并融入天空的地方。蝴蝶保持着形状,直到最后的一条小曲线。云朵几乎消失了,你还没来得及指出它的尽头。



